凡煙小說

第7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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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

直到岑荷出院,郁夏都沒等到她給她的解釋。

到底為什麽會受傷,這幾天都發生了些什麽,郁夏很想聽岑荷跟她說。

沒有及時通知到她,郁夏可以原諒,岑荷怕她擔心,她是可以理解的。

但她真的很在意,明明足夠親密無間,兩人卻好像又隔了那麽一點距離,朦朦朧朧隔著紗一樣。

郁夏回到辦公室,沒有心思在工作上,這幾天陪著岑荷住在醫院,手臂和腿都是酸的。

她在工作群裏看到消息,赴重慶學習培訓的時間就定在了下周一,為期一周,具體行程到時候會有詳細的說明,讓她們提前做好準備。

郁夏提不起勁來,但還是跟姜溫文把接下來一周的工作順了一遍,能完成的這兩天完成,不急的往後推一推。

她還有路欣以及其他人一起出發,機票,酒店都是由律協出資。

岑風陪著岑荷回家,雖然醫生已經說了沒事,岑風還是決定多陪陪她。

不僅僅是從身體上,還有心理上。

都說虎毒不食子,岑州簡直可以稱得上喪心病狂。

岑風安慰岑荷,“以後不會有事了,岑州老早就上了老賴黑名單,也就只有那家搞套路貸的非法組織肯借給他錢,國家在掃黑除惡方面加大了力度。”

修養了多天了岑荷已經恢覆了精神,此刻正在想著的是郁夏,今天十點出院,她特別冷淡的跟她打招呼說有事先回辦公室了。

聽到岑風的話,岑荷才緩過神來,她笑了笑回答:“嗯,你去買些煙酒茶還有吃的,我們等會一起給老太太送過去。”

老太是她的救命恩人,雖然說那些東西抵不上這情,但於情於理總歸要好好表示。

岑風很快就提著東西回來了,老頭和老太都在家裏面,老頭架著副老花鏡在陽臺上看報紙,老太比較時髦,手裏拿著手機在看股市動態。

雖然這是岑荷第一次到鄰居家裏,但她知道人老兩口是自己住,和子女不住一塊,這麽久住下來她就見過一次老兩口的兒子回來過。

老太看到岑荷,她慈祥道:“你說這也是巧,那天晚上有事耽誤了,平時我都是六七點就去遛狗的。”

隨後客氣道:“人沒事就好,別整這些東西,我和老頭子兩人不缺這些。”

“要是真想感謝啊,你們還有那個小丫頭這些年輕人多來陪陪我們說說話就行。”

岑荷當即表示,“如果不嫌棄的話,今晚上我家吃,我來做飯。”

岑風推了推岑荷,“你剛出院,還是我來做。”

四人達成一致,沒有異議,岑荷是知道岑風會做飯的,她們兩很早就學會了怎麽照顧自己。

岑風忙著準備飯菜,空下來的岑荷給郁夏發了一條消息:“又生氣了?”

郁夏本來就一直盯著手機,盼著岑荷來哄哄她。

結果就是問她有沒有生氣,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?

她思來想去,堵著氣回覆了:“沒有。”

岑荷,“那下周挑個時間和你岑風哥一起吃個飯?”本來這事早該提上日程的。

郁夏老老實實回答:“下周我要去重慶培訓,還要去姐姐的母校。”

岑荷:“好,那下次再約。”

郁夏沒再繼續回覆她,平時兩人微信聊天,都是以郁夏作結尾的。

岑荷當時還說過這個問題,郁夏告訴她因為她更在乎她,所以啊必須她來作聊天結尾,不許跟她搶。

當時的岑荷一笑置之,沒有放在心上,現在的她盯了半天手機,也沒見郁夏回覆,心沈沈的。

到底是不知不覺,潛移默化地受了郁夏的影響,兩人共處的這段時間裏面,不管是從生活上還是從思想上,都改變了很多。

岑風燒了鹵肉,五花肉裏放上洋蔥一起煮,味道特別好特別下飯,從兩點多就開始用砂鍋煮了起來,還煮了基圍蝦,鱸魚,蔬菜則炒了幾個新鮮時蔬,最後煮了個排骨湯。

老太對岑風一頓誇,她們這個年紀牙齒不太好使,鹵肉燒的很軟爛,入口即化,米飯也是很松軟,最主要味道也非常不錯。

吃完後,老太就感嘆,她和老頭的孩子從小被照顧的很好,別說做飯,其他家務也不會做,她們也不期待這些,就盼著能多回來看看她們老兩口。

不過那孩子工作忙,我們也能理解,於是養了條狗,解個悶。

岑荷讓她們經常過來吃,提前告知一聲就行。
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岑荷想起了媽媽,如果她媽媽還活著,也和老太差不多年紀了。

———

飛機上,郁夏和路欣坐在一起,路欣問郁夏和岑荷現在怎麽樣了。

郁夏回答她挺好的。

這次去的人裏面,她們見到了熟悉的臉孔,是符北。

他作為此次的帶隊,負責她們這次的學習培訓。

他向她們走去,郁夏靠窗坐在裏面,路欣坐在外面,他溫文爾雅地對路欣說:“不好意思,換個位置。”

路欣惶恐地看了看郁夏,郁夏點頭,表示可以。

符北坐到了郁夏身邊,從口袋裏拿出請柬遞給郁夏,請柬是大紅色的,開合部位被敲上了燙金的膠水。

郁夏伸出手接過。

符北緩緩開口:“對不起。”這三個字鏗鏘有力,每一下都敲在了郁夏心上。

回想起前兩次和符北的見面,都是以不愉快結尾的,她滿腹委屈,最後她用行動了證明了自己不是那樣的人。

她不恨符北,不光光因為符北是對岑荷重要的人,最重要的是本來就沒有期待,所以她不恨。

她點了點頭:“嗯,我會去你婚禮的。”說著把請柬放入包裏。

兩人一路無言,郁夏睡了一覺,醒來就到達了目的地。

郁夏拿上托運的行李跟上大部隊走,她們打的去了預訂的酒店。

郁夏和路欣住一間,她們兩都洗了個澡,總共來的有十個人,說好了一起吃飯,下午的行程是去法院,領略一下當地法院的設置,分開來旁聽一些案件,和法院的法官進行交流。

時間上還是挺擠的,她們來到的是中院,中院一般審理特定和二審民事案件以及重大刑事一審案件。

中院看上去宏大壯觀,莊嚴肅穆,她和路欣旁聽了涉嫌故意殺人罪的刑事案件。

這一塊她和路欣都比較劣勢,沒有受理過這樣的案子,兩人聽得都特別認真,還記起了筆記。

這半天下來,郁夏和路欣都感覺累了,回到酒店洗漱完就睡著了。

第二天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律所去學習,上午一家,下午一家,都是當地著名的律所。

先觀摩他們辦案流程,然後交流討論,一圈觀摩下來,郁夏確實收獲不少,一些硬件上比她們所好多了,還有管理以及律所文化方面都做的比她們所好。

上午的這家還是傳統意義上的律所,只是分了好幾個團隊,不論辦案效率還是專業能力都很不錯。

下午去參觀的律所是一家公司制的律所,不是同一種模式,實行的是公司化管理,授薪律師比較多,多培養青年律師,案源由所裏分配。

郁夏一回到酒店,就抱著手機看,這都好幾天了,也沒見岑荷給她發消息。

她想啊,要不自己先聯系吧,但一想到自己才是生氣的那個,又放不下臉來。

憋了這麽多天了,郁夏早就忍不住了,依這情況,她不聯系岑荷,岑荷估計也不會聯系她。

她終究還是發了消息過去,“姐姐,這城市很不錯,吃的很合我胃口,吃到了真正的川菜還有火鍋,太過癮了。”

等路欣洗完澡,郁夏也跑去洗了,等她洗完回來,激動地打開微信,該是什麽還是什麽,岑荷沒有回覆她。

她失望地把手機關上,體驗了一把思念到極致的感覺。

原來人在她鄉,真的會無比思念一個人。

她問路欣:“路欣姐,你有喜歡的人嗎?”

路欣往臉上塗著護膚品,她點點頭:“之前有,不過分手了。”

郁夏:“那你們當時會不會好幾天不聯系啊?”

路欣想了想:“那倒沒有,每天都會聯系的。”

聽到這番話,郁夏更難過了。

她跑到這麽遠的地方過來,岑荷都不關心她。

過了一會兒,郁夏和路欣都準備睡覺了,外面傳來敲門聲。

路欣緊張了一下:“這麽晚會是誰?”

這個酒店是星級酒店,安保什麽的應該都很到位的。

郁夏下床踩著拖鞋往門口走去,門口的鎖鏈已經扣上了,她不怕。

她從貓眼往外看去,她大吃一驚,忙把鎖鏈放下,把門打開。

門口站著的正是岑荷,她穿著一身花色的連衣裙,大波浪頭發放了下來,有那麽一點點亂,倒是添了幾分淩亂的美,額頭一側還有隱隱的紅色印子,是上次受傷結痂留下的痕跡,淺淺的,應該會慢慢褪去。

她右手拿了一束粉色香檳玫瑰,嘴角向上彎起,聲音帶著質感溫溫柔柔,“剛下飛機。”

郁夏瞬間明白了,明白岑荷沒有及時回她信息的緣故。

她把鮮花遞給郁夏:“還生氣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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